随笔堆放处。
搞出来的不一定全是cp向,很多时候看作cb向也完全没问题。

《战地记事其三十九》1933.8

*极东组,第一人称


我站在嘉峪关往下一望,他的营地切切实实一口咬在这片荒漠之上。远处土地焦黄,战火刚刚小憩,秋风萧瑟,黑烟从遍地的创口里升起,混着黄沙迷了眼睛,更衬得他先进又坚固的军营光鲜亮丽,像极了他那天说要将我解放进“文明世界”的神情。可是扶桑,我们只要不灭,就会一遍一遍经历万物的流转,我从六国到南燕,从吴越到南平,现在是你。乾坤未定,你做事还是容易沉不下心,菊,你要知道,局势到现在才是真的刚刚开始。

同归

*极东组


本田无数次梦见刺穿东方雄狮的夜晚。起初他试图改变这一切,但无论如何努力切除他后悔的地方,梦中的王耀都会发生异变——被斩断的竹子再次生长,却已不再笔直了。这样持续了很久,每每醒来他的脊背都被冷汗浸透。八十年代王耀终于再次与他同床共枕,他又作梦了,不过这次他终于什么命运的齿轮都没扭动。在梦中,刀刃劈开王耀皮肉的一瞬间,王耀回头看向他,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

随后他醒来,难得一见没出汗。 月光透过庭院落在被角,王耀流着口水的睡脸就在眼前,他轻轻去探王耀的手,慢慢扣住,然后感觉指头被捏了一下。

嗅球

*极东组


五感之中,气味是最具有侵略性、最能牵动记忆的。人可以闭上眼睛、堵住耳朵、站在原地、合上嘴巴,却不能停止呼吸。本田菊想起王耀,大约在唐朝,一身张扬的明黄色,衣角落在本田菊身旁,逸出一点若有若无的龙涎香……两千年后他闻到同样的味道,一瞬间在心里都组织好了对黑发黑眼的兄长的措辞,结果回了头才发现是亚瑟和弗朗西斯。那王耀会想起什么?两千年前竹林里的小小的幼兽,脸颊圆圆,眼睛直勾勾盯着王耀看,话里堆满敬语,内容却让盛唐的魂灵脑袋都变大!风滑过竹叶,清香钻进王耀的鼻子,好歹是让他勉强平复了心情。实际上王耀的庭院里也种满了这种代表高洁的植物,此后四季流转,冬春时候他带着本田菊去挖竹笋,夏秋时...

旧事

*极东组


王耀啜一口凉茶,夏日傍晚的火烧云落在杯里,和蝉鸣晚风一同波动出一弯一百二十六年前破碎的大清残影。他回忆起那时的本田菊站在巨大的船只甲板上,用曾经唯我独尊的王耀一样的眼神扫视底下腐朽的大清军队,却独独没有看一眼被巨大的愤怒和震惊击中的王耀。他那时到底是如何想的?王耀知道他像小鱼一样,被大大小小的贪婪财阀、亚瑟、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挟卷进时代的洋流、染上资本的腥气,但自那之后的整整五十一年,初见时就显现的侵略性和野心在他对王耀做的事上展露得淋漓尽致……王耀捧着白瓷茶杯,遥望着东边地平线上的一抹余晖,沉默好一会儿,把茶水一饮而尽。

共婵娟

*极东组


盛唐的某天他们共眠,夜里王耀醒来,抚摸幼弟细软的黑发,看着孩童细密的睫毛分割眼睑附近的月光。就在今日,他给自己起名为“菊”——王耀送的意味着长寿和富贵的花朵,是唯皇帝能穿的颜色。这孩子确确实实与这名字相配,见证过无数次同伴灭亡的千岁的魂灵想,他的学习能力和谦卑之心足以让他在世界立足,成为长寿又强大的国家……月光亘古不变,今后一同沐浴月光的人是否终于也能始终如一?这瞬间涌出的柔情、怜爱和期盼让王耀在今夜对本田菊毫无防备地敞开怀抱,一如今后漫长的岁月中他做的那样。

追忆

*极东组


平型关一战已经打了一周,伤员有增无减,形式仍在胶着。休息间隙,王耀在后方清理伤口,分离手臂上和绷带黏连在一起的血痂和肌肉组织。这六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本田菊,但酒精灼痛创面的瞬间,王耀突然想起了幼时的本田菊——一只小小的有些狂妄自大的幼兽,成长得飞快,不过弹指一瞬便把自己倾囊相授的东西吞吃干净。六十五年前本田菊投向欧美时也是如此,王耀清楚自己的弟弟一向是个好学生:他以惊人的速度吸纳阿尔弗雷德、路德维希和亚瑟柯克兰传授给他的知识,试图极力抹去王耀的痕迹。本田菊成功了吗?王耀的答案是否定的——他对自己挥下的那把武士刀都是大唐遗风,他吐出的字句都是自己曾经的杰作,甚至他名字里的花朵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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